因为责任 第三次走入油杉河
支教一回来,我就忙着在学校里组织成立支教助学团队。其实当时,按教学安排,我得去报社找实习。但是我一直不想去,我还想,要搞支教。
我要搞支教,并不是自己怎么崇高。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就这样,暑假过去放一炮,就走人,向打游击战一样,风过无痕。如果真是那样,到底我们是去体验生活呢?还是真的帮人。如果我们是帮人,短短几天,我们到底帮助了别人多少?如果没有后续的活动,还不如把我们所有的经费捐出来代替我们过去,5个人也有5000元了,5000元可以解决很多孩子的学费问题了,这不是更有价值么?
大学生短期支教存在着很多弊端,然而很多大学生却不去作深入了解。我不想,给孩子们带去了希望,却随着我们的离去而终结,让他们失望。
我希望能继续开展活动,帮助他们募集物资,还有资金,成立社团,每一年都有人接班过去支教,形成接力。我觉得,这,才是大学生短期支教效果最大化的途径。
我还想,为什么除徐本禹以及其母校华中农业大学之外,就没听说有其它高校“一对一”的扶持山区小学呢?广州高校林立,为什么就不能出现这样团队,这样一个大学,一对一的长期扶持一所山区小学,而不是经常变换地方的走形式过场的所谓“三下乡”活动。
我想做。我甚至想,要是做得好,可以成立广州高校大学生短期支教联盟。只是,我只能想,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我也只能做好在自己学校的一个点。
我参考网络上的支教助学经验,看了几百页,结合自己的实际经验,针对性的制定了支教助学方案。
但是,在大学里做这个,我遇到了很多困难。我们缺乏资金宣传,我们缺乏工作人员,我们所筹集到的物资与资金都不理想。
2007年,寒假,我想再去贵州,我知道他们很想我们,我很想去看看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筹集了衣服和资金。但最终没成行,接着,全国雪灾。
2008年3月,新学期开学,我收到贵州孩子的信。孩子为了给我写信,而到山上去挖草药卖钱买邮票和信封。收到信,我是很高兴的,看了信,我却很难过,我宁愿他们不要给我写信。
2008年4月,5年级的苏能敏给我打来电话,说她辍学到了广东番禺打工了。我很彷徨,很无奈,很伤心。因为我一直致力于帮助油杉小学,而且我们已经募集到一定的物资与资金了,只是我们因各种困难,延迟了寄到当地。我感到后悔,后悔为什么寒假的时候没有铁定心过去,那样,或许她就不会失学。
2008年4月29日,我第三次到贵州,到油沙小学。因为这个暑假,我们还要组织支教志愿者到达当地去,同时还要发放物资以及各种款项,所以,我必须要事先过去当地,对当地教育情况,各类规定做全面的了解,以及跟赵老师商讨我们的支教助学的方案的可行性,同时还得考察我们上次支教有无什么问题,要做修正。
5月1日晚,我到了当地。我问了赵老师有关苏能敏辍学的事情,赵老师告诉我,辍学的还有好几个。三年级,一位15岁左右的女生错学嫁人了;四年级,辍学了2个;五年级,辍学1个;六年级,辍学1个。此外,我还了解到,一位在县城读高一的学生,也因家庭贫困而辍学去挖媒了,他一直跟我有通信。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当地的贫穷,只能告诉读者,真的穷。我们可以去想象“国家级贫困县”“贵州100个极度贫困乡之一”这几个词语的背后的种种。
我自己的适应能力强,加上是从农村长大的,我到任何的农村,就像回老家一样,心情都很平静,而不如很多大学生那样惊讶农村的贫穷或者不适应。只是,我也会为,有些家庭有时连盐巴也买不起,有的家庭因为缺乏劳动力冬天下雪找不到柴孩子吃不上饭,有的孩子因为家穷而辍学,有的孩子单亲孤儿缺乏关爱,有的孩子却因为当地落后的观念而嫁人……而感到难过。
我和赵老师详细地讨论了支教助学的方案,达成共识。因为小学免了学费,我们决定把资金转移到支持学生读初中的生活费。此外,我们决定,不能直接资助学生家庭金钱,以避免破坏当地民风造成他们伸手要钱的不良风气,这在临近的石笋小学自从被江苏无锡媒体报道过后收到大量的资助而出现了不良的苗头。由赵老师提议,在资助学生生活方面,我们可以资助村民养鸡,100元有50个小鸡,大半年后,每只鸡会有30元钱左右的收入,一共收入就会在一千元以上,这当地来说,算是很丰厚的收入了。当地村的年平均收入,才624元。
在油沙河办完事,我们要去乡中心去。为了避免影响赵老师上课,我们决定徒步离开。
我们徒步了近5个小时的山路,因为路不熟,单翻上一座山,就花了一个多小时。我还背着80升大几十斤重的背包。下山之后的路,容易走了很多。走到最后,我和搭档都双脚发麻了。而这条路,在乡上读初中的学生,每个星期要来回走两趟,周末放假时,他们要回家帮父母干农活,然后再回校去上课。
在雨冲乡,我们和雨冲乡中心小学的校长老师们,雨冲乡中学的校长,详谈了当地的情况。当地的生活情况,依然是一个字,穷。教育情况,也是一个字,缺,严重的缺教师。中学还需要跟小学借用教师。